是如此。就是如此空空的罐子没有一丝风进入它的空隙,空空的罐子裂开只有斑驳的纹路没有碎片。花瓣跌落空空的罐子没有一点声音陷入死一般的沉寂。其他的罐子开口说话,争吵。每一个敞开的口里都有说话的声音。不能达到安静,不能,死也不能。需要一些争吵。对。通往寂静的路上没有寂静的可能。一直在说,需要说,需要表达,需要争吵,需要互相忌恨,需要刀片,需要倾流的血。需要鲜血滴落发出的美妙声音,地板潮湿,地板隐秘的裂缝可以吸收粘稠的鲜血顿时消失不见。
必须跳进深深的湖水。必须站在岸边观看一场落水的表演。弧度优美动作优美溺死的表情如此动人。或者生还,或者学会游泳。不能下沉。身体太轻身体吸收了水分如海绵依然太轻,这是死海竟然是死海。石头遁逃没有石头可以背负在身,绳子不见绳子在脖子上依然没有石头。不能下沉。
一分为二。观看表演的人鼓掌叫好。观看表演的人站立太久眼神落寞。河岸荒芜。荒芜的瞬间不能被表达。
依然是空空的罐子。旧病发作持续的疼持续的疼空空的罐子不能用来熬药。水已沸腾水在沸腾。热气在上升。药方还没开好医生死在了一场勾心斗角中。草药生长在明朝。草药没有被采摘,草药没有长在山上。草药在黑色的洞中在黑色的夜里生长没有人能找到。干枯的枝叶被拿来充数,鲜艳的花朵晒干被拿来充数,可以熬了可以喝了。病痛仍然继续。记叙记叙。长长的药单。长长的说明书记述你的病症不能被解释清楚。符咒烧成一撮秘密的灰放进空空的罐子。
没有联系。连贯打破连贯的渴望不能被允许。不能回答。干枯的眼睛不能潮湿,眼泪钻入水泥地板,眼泪丢失在下落的瞬间。要跪下要蜷缩于角落不发出任何声响。不回答不回答。不叫喊不叫喊。声音丢失在嘴唇张开的瞬间。允许用鳃呼吸,在长期的溺水生涯里要变成一尾鱼。不用嘴吹出泡沫,不允许化成泡沫。冰封三尺非一日之寒。在封闭的空间保持低矮的姿态,双手抱紧膝盖把头埋在黑暗里不发出任何声响。等待又一次清醒过来,等待又一次深深睡去之后打开门走出去。走出去灯光昏暗镜子横在面前。镜子横在面前照不见苍白的脸臃肿的表情要尝试微笑。
就这样走出去走进光芒里。有一层壳蜕去。蜕去的壳丢在门里。这是一张新鲜的脸。新鲜的眉毛和嘴唇要弯曲和开口说话。一问一答。要装作不知道那个秘密。要答非所问。要准确提问并且回答。混乱。混乱。清楚地知道混乱产生于何处。并把清楚丢在走出的门里。门就要锁上。钥匙在他们手里。钥匙和门互相嘲笑不能打开另一扇门。
空空。不得不回到最初的罐子。饥饿感诞生嘲笑悲观主义者的蹩脚游戏。需要一杯水来补充水分的丢失。封闭的空间里绿色植物持续不断地生长和死亡。持续地发绿需要一些特别的勇气来保持根茎的畅通。失去阳光和空气叶绿素独自发生作用。陈腐的气息在弥漫。空空的罐子没有合适的土壤让植物持续诞生。
任何一个词语都可以独自结束这持续的呓语被一连串词语挟持飞速狂奔没有终点。终点随时可以发生但是现在还不能够。随时有隐藏的石头准备硌疼脚,炸弹在路上埋伏。但是为了这终点始终不能停下脚步。要准备随时的结束但必须经历必须允许这过程。不是别人。
要遇见相似的罐子空无一物。要碰撞出裂痕但不破碎。要遇见相似的词语装作不认识。不能重复另一条道路。表达不被允许。愤怒来自于另一个相似的比喻。要误解不能辩解。错误继续产生。要产生深深的裂痕不能破碎。
木材浸泡在水中不能燃烧森林依然伫立。梦见一个落魄的街道一场惶恐的逃离。不断地上坡下坡。寻找并且遗失。一张不清晰的脸和错误的相认发生得过于突然。美丽的山坡上鲜花盛开。要去远方。隐藏的道路在地平线之下。
再一次回来。空空的罐子。狂奔的词语需要一个句号。是如此就是如此结束需要最后的句号。空空的罐子打开又关闭。

可盼到一个长篇了。子腾哪有什么艳福,不论是大街上、还是办公室里,那些尤物尽贴着“只可远观,不可近赏”的标签,像电视屏幕那一面的影像一样啊。